记录青春

——《解放军生活》杂志2008年第3期特别策划张贴

 策划人语:

我们相信基因的力量
 

文／舜 尧


     这期我们向读者隆重推荐武警河南总队李宇宁的《袍泽》、《誓言》、《木兰辞》三个纪实专题。
     这是我们文字版“连队细节”的延续。我们姑且把它称作影像版的“连队细节”。2003年“连队细节”推出的时候，我们曾经陈述过我们的宣言：我们始终认为，连队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大书。我们通读这本书，读透这本书，也就读透了我们的军队。我们之所以选择细节入手，是因为我们不敢贪大，大而无当往往使我们更容易陷入捉襟见肘的尴尬。这样的尴尬我们已经见得太多。我们只想通过我们对一系列“连队细节”的描写、再现、思考、剖析，反映、引导当代基层官兵的生存状态。
     几年的时间，“连队细节”已经形成自己青春、真实、智慧、健康的独特风格。它成了读者所爱，也成了我们的品牌。我们没有理由不倍加珍惜。
     这就是我们下力寻找李宇宁的原因。当主编在选题会上把一个网民叫“战旗猎猎”的几组片子介绍给大家的时候，编辑部还没有一个人认识李宇宁。大家从他的作品中判断出他是武警，从湖南找到河南，终于知道了“战旗猎猎”就是李宇宁。
     上尉李宇宁现任武警河南总队政治部电视新闻工作站干事。他有自己的网页，他的影像，记录了他的观察与思考。他说：“我是一个手里有一个小相机的军人，也是千千万万普通军人中的一位。影像中的那些士兵是我的袍泽，我曾经和他们朝夕共处，作为一个在场者，我不是观看，而是在经验。影像记录的是他们的生活，也是我的生活。”
     十多年前，数码照片在部队基层也许还是一个陌生的概念。但现在，数码相机在一般连队已经不再是奢侈品。影像的数字化，让掌控影像的贵族倾向在短短的几年间土崩瓦解，如今的影像表达变得比文字还要平民，还要大众。社会的发展以及科技的进步，给我们每一个人表达空间的拓展提供了先天的物质条件。我的军旅我记录，我的青春我记录，我的生活我记录，成为新的军旅影像时尚。李宇宁为代表的这种自主式记录格式的别致，最大限度地保持了青春的生动和生命的真实。这样的记录，把许多专业不可避免的镜头侵略性轻易的或者说不自觉的就消解了。这是我们看重李宇宁的理由之一。
     当然，我们看重的不仅是这些，我们透过片子看到作者的见识。就摄影技巧等技术性层面来单纯的看李宇宁的这几组片子，他并没有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亮色。但是，李宇宁作品表现的军营自然生态所携带的良好的清新与纯净，让那些功德圆满的被功利性驱赶得失真变形影像有了失色的窘迫。这是我们的感觉。在部队这个大环境中，军事影像简单化、形式化、口号化的记录格式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。而李宇宁这样的后起之秀，他们对军营的认识，对青春的认识，包括对生命、生活的认识，都有自己坚定、自信的价值判断，他们不跟风，不随波逐流，相信自己的主张。在他们的影像中，那些教科书上浓烈得令人窒息的辉煌、崇高，被化解成亲切的人性平淡令我们不再生畏。平淡是生活的主原料，这是真理。讲述这个真理的人已经很多了，但应用这个真理的人还很少很少。我们司空见惯的是，平淡从我们身边滑过的时候，我们真的看不清它潜在的辉煌与崇高。对它价值的忽视，往往构成我们宣传工作者的常态。而我们看到，李宇宁这样的年轻人，他们对这些平淡产生了兴趣，看到了它们的价值。价值的判断力其实就是生活的穿透力。它是一个人思想深度的标尺。这也是我们看重这个作者的原因。李宇宁在他的影展中说过这样的话：“对于当代中国军事摄影存在的问题，有识之士甚多。我自知没有改变历史书写方式的能力，更没有这个野心。我只是希望百年之后，如果有人想了解二十世纪中国军人的生活状态，除了那些官方的正史以外，还有这些影像可以补充，让以后的人们看到，这些普通的士兵曾经生动的活过。”这样的话，应该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表达。
     我们思考，军人核心价值观的倡导，标签式的生硬说教是很难奏效的。它需要细致入微的对生活，对军人职业以及青春生命的本真认识作为强大的培育基因和承载体。基因决定着生态的发展方向。由这种健康基因生长出的价值观念，是扎实的，深厚的，具有顽强生命力的。从这个角度来认识问题，也可以看出我们编发李宇宁这组军旅纪实影像的用心。